[转载美文] 没有人与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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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4-08-08

1
    那一夜，我一个人疯走在冷冷的大街上，头也不回，谁也不理，只是冷冷的向前走，没有终点，没有方向。我就像一条鱼，一条上了岸的鱼，在水里我或许游累了，好奇的期待一个码头的出现，我喘着气，好容易找着一个码头，我便不可思议的上了岸，岸上的风光是那样的令我渴望,可我上了岸才发现岸上并没有我需要的空气,摆在我面前的也只是无尽的干涸。
    我一步步向前，步伐沉重，我想寻找一片自己的海，可是我却找不到去海的路。
    从来没有这样的疲惫,就如一只笼中的困鸟，飞的越快就越累就越撞的头破血流，海的方向仍然不知何处，海的滋味已越来越远，已快成为记忆中模糊的渴望。
    没有人不相信，我与海是一个爱情的奇迹。在我们一起的日子，所有的人都是那样的羡慕，那样的为我们祝福。的确，我的青春是与她的青春连在一起的。
2
    冬夜,风还是很刺骨的寒。街头的小摊却人头攒动，远远走过一个女孩儿，边走边在打着电话。走近才发现这女孩其实也不算小了，虽然身材不错，穿的也很年轻，一袭红风衣，高高的靴子，可依然不能掩饰真实的年龄.。
    “小月，小月，”当时的英子正在和一帮朋友吃火锅，刚巧竟然碰上好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小月。她一叫,只见那个红衣服的女孩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两女孩叽叽喳喳闹成一团不停的说这说那。小月被英子拉着和她的一帮朋友围坐在一块。当时的我就坐在英子的旁边。
    “快说说，最近的情况？”同学多年不见，显得格外亲热。
    “也没什么好消息，现在都没上班了？”
    英子很意外：“不是以前还在一个什么公司吗？”
    “早没去了，现在开了一家小服装店。”
    “生意不错吧？”
    “才开张没一月呢，还行吧。”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吃，聊了好多，直到热闹的街头冷清了，小月才起身告别，走之前两人还互相留了地址和电话。

3
    我躺在床上，数1，2，3，4------尽管知道是一个不管用的方法，可我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结果与以前一样，我依然失败了。
    尽管我并不是一个长期失眠的人,我经常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以达到快乐。今天，我却很难睡了，程度差不多，但原因却大相径庭。
    没人能用青春与时间来打赌。可我这么做了。
    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依然快活的象一只蚱蜢，爱闹爱笑，爱与陌生人说话，不爱谈恋爱。我从来也没想过我的青春会与一个人联系起来。而那个人就是海，一个叫刘海的女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与一个这样的女人有联系。我一直想，我的青春是要和许多人联系起来的。
    而现在，她竟然先弃我而去。就在我出差的这三天内，她就做了这样一个惊世之举。想三天前的晚上，这个女人还亲口对我说，在我的耳边，轻轻的，“我永远也不能离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她说话的时候，正解开着上衣，对着身体喷着香的晕人的香水。弥漫香味的房间立即让我被她束手就擒。我是一个怕香味的人，你知道吧。让我成为谁的俘偻，方法是不是很简单。
    而就在今晚，出差了三天的我回家打开录音电话。“林空，我正式对你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要和你离婚，这对谁都好。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再回来了。告别了。”我有点犯傻，就是说离婚，说这话的人也应是我呀。我老这样想。
    我失落的坐在床边。房屋里已没有我熟悉的晕人的香味。我望着天花板，呆了一阵，我还是想不通，便低下头，我又发现了床头有一纸条。我拿起一看：“林空，我想你很有可能不打开录音电话，我就写在纸上吧。-------”剩下的话和电话上的内容一样。
    我知道自己快发怒了。去吧，走吧，走的越快越好，越远越好。我在心里咆哮如雷。平时我喜欢在发怒的时候扔东西，可我知道现在即使我扔，也没一个人看见，我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做法。
    我知道我今晚会睡不着觉了。我是一个不能受到这种打击的人，因为我是一个喜欢快乐的人。没有快乐的东西，我会失眠。
4
    英子回家了，很晚。我说送她，她没让。其实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真正想送。你想，送一个昔日的女友在很晚的时候回家，何况她已是一个有老公的女人，这是不是很让人踌躇。
    我陪英子走了有几百米，她走了，我便迅速打车来到车站，坐上了最后一班车，连夜赶了回家。我不知道家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思考就能解决的。或许我终于知道岁月已不能让一切从头再来。生活中的许多随着岁月的磨蚀人便失去了往日的激情与寻找的乐趣。因为也仅仅五年，英子也会从一个少女变成少妇，从一个清亮的女孩变成一个有鱼尾纹、有黄褐斑、粗粗腰身的女人。
    英子的生活质量可能不行。我一直在想，我没有问她。幸亏英子还有一副较美的五官，否则我真不知我这昔日的女友、昔日的校花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会让人一眼找到。
    看见英子,我相信了人真是很弱小。
    时间、金钱、信仰、许许多多的东西都可以让人改变，彻头彻脑。
    火锅真是一个好东西。热热辣辣，象一个女人，初淡，然后愈来愈味，吃到最后也觉得没意思。可誓静铸一段时间又想吃。
    英子就是典型的火锅女人，可那也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了。
5
    四年的大学生活是我一生中最挥霍的光阴。我拼命的玩拼命的乐，因为我要把逝的一切全部的讨回。任何一个象我这样的人都会这样的。
    我是一个不知道大学对一个人重要程度的人。从小父亲就与我很遥远，我几乎看不到父亲的身影，不过我也没想过我一定要天天见他。因为母亲对我说，父亲对我们家来说是一个耻辱。我真不知是为什么，可是我很听话。见到父亲我也很少与他说话，我不知要与他说什么，我不是怕他，反正我不说话。长大后我想或许就是这样形成我不爱说话的性格的。父亲其实也想与我亲热，我好多年以后才这样想过。记得一次，很晚了，我已经睡了一觉了，突然感觉眼前有黑影，我差点大叫起来，好好一看，竟然是父亲，他可能才回来，蹑手蹑脚，我也就闭上了眼睛，父亲并不知道我是醒着的。我感到父亲的身影在向我靠拢，轻轻的，我眯眼看见他正愣着，站在了我的身边，然后安静了一下，俯下身来，在我的脸颊吻了一下，我感觉好可笑。一个大男人竟然这样好傻。而在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也算是一个父亲的关怀。
    不过父亲实在太粗暴，这是我心中永远不变的实事。他会歇斯底里的对我大喊或者突如其来的给我一个大嘴巴，而这都是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因为往往他的不高兴我能看得出，而他对我大打出手之后，也常常能流露出让我一眼就发现的悔意。所以我不恨他,我只是想，为什么他会这样。可我永远也想不通，于是我便不再去想这个让我无奈的问题。他是一个谜,可巧的是我却是一个天生不爱猜谜的人，记得小时候，一遇到猜谜语，我便发愣,所以我经常忘记我的父亲。
    母亲一次对我说，小空,好好学习，不要象你父亲那样。我纳闷，父亲怎样的，我就不能学。难道父亲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我没有继续问，只是点头，并不知为何。
    可我真的不爱学习，虽然我学得也不赖，但我实在没有好好学，这我心里是很清楚的。我不知学习好就会怎样，我不知学习有何意义，我只知成绩只要不在最后，母亲不批评我就行。多年以后我一直在想，我的不错的成绩是否依赖于我的智商。记得有一次，我行走在大街，突然一个老人叫我，说要给我算命，我说不算，我当时心中有点怕，其实应说不屑，我一直抵触与命有关联的事。可他说，你的命是我见过最好的一类，你的智商很高的，他还说了一个可能他认为较高的度量智商的数字，不过这个数字现在我已记不清了。他还说将来我一定会很有出息，于是终于打动了我，我便停了下来。他接着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的话，反正是一些较好的话。多年以后，关于此事的许多我已记不得了，但却牢牢记住了智商高这三个字。这或许也是我自以为是的内动力吧。
    我还把这告诉过别人,人人都嘻嘻一笑，说我笨。他们说每个算命的人都会说一大堆好听的话，以便可以让你高高兴兴掏腰包。我轻蔑的说，人家根本没有问我要一分钱。这可是真的。说这话时，他们立即哑口无言了。
    我当时真是满心窃喜他们的无言以对。我鄙夷这样的人。
6
    母亲很辛劳的工作，早出晚归，她也不让我出去玩，我便经常被锁在家里。诺大的一个家就我一个人。幸亏母亲给我买了一些课外书，我于是便沉浸书中，反反复复的看。我孤零零，但我一点也没有不快乐，我越来越喜欢这样。
    但我还是不喜欢学习。我已掌握了母亲要回来的时间，每当母亲快回来的时候，我便拿出课本，俨然一副学习的样。母亲一直认为她把我锁在家里，是我学习好的不二法宝。其实，母亲是错的。是算命先生说的对。
    稍微大了一点，我便学会玩了。我会一个人在家里摆火柴，家里所有的火柴会被我全部倒出，然后我把它们垒成四个边，一一的砌起来，砌的越高，我就越快乐，这常常会耗费我半天的时间，可我一直兴趣盎然。另外，我会一个人站在凳子上练所谓的杂技，看着报纸上的杂技运动员的高难度动作去模仿，虽说动作很不到位，可我也很少失手。只到一次我垒了两个凳子，我站了上去，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便轰的一下掉了下来，顿时血流如注。我吓得傻了，连哭都忘了。而父亲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父亲很少会在白天出现，我惊异的望着他，象看一个怪物，他却什么也没说，抱着我便跑向医院，结果我被缝了五针。这一次很意外，父亲没有对我发脾气。
    我慢慢知道了母亲对父亲态度的原因了。他媚静重系其实是很糟糕的，我原以为只要是不经常吵架的夫妻就是模范夫妻，实际上我错了。他们不吵是因为他俩都忙，没有时间吵架。连架都不吵的夫妻其实是最不幸福的生活。母亲忙是因为工作，而父亲忙则是父亲有两个家。知道这事，的的确确让我吓了一跳。
    记忆中的那一天晚上，我正藏在被子里看书，打着手电，头包在被子里。突然听到母亲声嘶力竭的喊道：“离开这个家，这不是你的家，滚到你那个家里找你的野女人去----”后面的突然变小了，好象担心我听到似的。然后便是无穷的安静。
安静是一种征兆。
    我睡不着了，父亲有另外的家，有另外的女人，我真不明白。那母亲为什么不与父亲理论清楚呢？我其实是很少听到他们吵架的，我不知道这事母亲是才知道呢，还是对父亲的这种行为无可奈何？我脑袋乱极了。
难怪我很少看得到父亲。他把对我和母亲的时间放在了另一个家了。
    我有点恨他了，不过父亲在我心中的也没什么重要位置，这事我很快也就忘了。
    但让我想不通的是母亲为何从没对我说过这事，她又为什么会这样长期的保持平静。
7
    她走了就走吧。我却忽然有点想不通。已凌晨三点了，窗外一片漆黑，安静的很，此时闹钟的声音是如此清晰。是睡不着的状态了。我望着夜空，手中的烟差点烫了手，我回过神来。不与我好好说清楚就一个人走，这未免也太不象话了，刘海，你究竟在干什么，我在心里诅咒。
    三年前，我认识了刘海。我不爱谈恋爱，却并不影响我与漂亮的女孩打打闹闹。我想，美是社会的公共财产，每个人都可以染指。刘海就是一个漂亮的公共财产。而当她和我在一起时，我却总不希望她与别的男人说话。想也奇怪，为什么漂亮女人独自一人时，你认为她誓静肢共财产，而她与你在一起时，你却把她私人化。其实女人也同样这样想过，她们都希望自己永远是社会的公共财产，永远不要私人化，永远有很多人爱。
    刘海不是我的私人化的财产，她有她的个性。她的漂亮起初让我认为她会很快和我笑着分手。我是最喜欢这样的分手方法的。好合好散，相互无涉。和她在一起，也就是说和漂亮女孩在一起，分手是比较方便的。而她却一塌糊涂的喜欢我，这让我惬意也让我有点担忧。
    通常漂亮女人是不会随便喜欢一个没钱的男人的。因此从这个角度，她对我还是不错的，何况她还能做一手好饭菜，还能为我收拾房间。但她永远会为我这样，我却不能肯定。其实我也不希望她对我永远这样，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而我更清楚我与她其实是两种人。两条平行的线相交在一起应该算是奇迹了。
    我与她是周围人羡慕的对象了，我们常常同出同入，手牵着手，显得幸福。因为她喜欢这样，所以我也就配合她做暧昧虚荣的外相，她喜欢周围人都夸她和我在一起显得很幸福。既然没人夸她有钱，再不夸点别的，我想她会受不了，我很理解她。可我不能说，这叫成熟。
    我很清楚，我们终将会平行的。我经常想象，如果我一提分手，她便嘤嘤的哭上一阵，然后也就答应了。我想女人都是这样，何况漂亮女人，不过她会哭的要更伤心的。谁让她这样爱我了。理解万岁。
8
    父亲终于离我们而去了，我知道父亲一定是到他另一个家了。母亲却并没有将此事告诉我，她以为既然我经常见不着父亲的面，父亲的突然消失我理所当然也会熟视无睹的，何况她总是在培养我向逐渐忘记父亲的方向去靠拢。母亲小看了我。她单方面的认为我不爱说话，我也就不会向她询问，她也就没有必要向我解释，其实当时我已经长大了。母亲小看了我。
    我不爱说话但我会寻找答案。那一天，在大街上我突然发现了父亲，我便尾随其后，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就到了父亲的新家了。父亲上了楼，听到门咚的一声，当时我便手足无措了。我呆了一阵，就迅速向楼下跑去，我跑在楼的侧面，远远的，我发现父亲和一个女人一起在阳台凉衣服。我终于证明了我的判断。
    我想跑回家对母亲说她小看了我。但我却止不住的哭了。
    回到家中，我没有与任何人说话。
`9
    英子给我打电话了。这是出差的第三天，晚上我就要坐火车走了，我也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我担心接电话的是她老公。她邀我吃火锅，我当然爽快的答应了。我想她的境况不是很好，否则她也不会请我到街头的小摊上吃了。不过也好，我怎能让她出钱，反正我要先付账的，这样我花钱也少。
    好多年不见了，英子真得变老了。女子是经不住岁月的。也许是短短几年，衰老便会降临。而当她生活不如意时，更会如此。
    英子还约了别人，她的两个朋友。四个人坐在一起吃火锅，应该是合理的，可以吃到更多的菜。可我却愿意与她两人在一起好好叙叙旧。吃着火锅我心里突然就冒出四个字：遮人耳目。英子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已婚的一对男女在深夜一起吃火锅，被她老公看见了，是一件让她麻烦解释的事。另外约两个朋友是可以避免这种猜想的。我想，我还是了解英子的想法的。
    其实，我和英子还是很纯的。英子和我携手过，拥抱过，同吃过一碗饭，同睡过一张，可我们却没有走到更进一步。
    想起也可惜，其实我还是有机会的。几年前的那一天晚上，英子到我的宿舍，宿舍就我一个人，英子脱了鞋就和我一起坐在了床上，英子还顺手拉住了帘子。
英子靠在我的身上，含情脉脉的说：“爱我吗？”
我可是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爱这样的字，于是我犹豫了一下。但我知道这可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我坚定了一下思想，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说：“爱。”当时我感觉我的舌头都有点麻。我不是一个情场高手。
    “我问你爱我有多深？”我没想到英子会乘胜追击问这样一个问题。
    可那时我们才听过邓丽君的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还不到半个小时。在我想到我要用“月亮代表我的心”做回答的同时，我就扑哧一下笑了，笑得竟然刹不住，我立即后悔我怎么能犯这样严重的错误，可我还没纠正过来，英子已经气得冲了出去。
    机会稍纵即逝，我没了机会。好的是英子还和我与以前一样，不过我知道要想有更多的机会我只有在学会耍点手段之后了。真遗憾，耍手段的事我还不太会。
    那天，英子早早就站在约好的地方等我了。一袭白裙，远远的站在那，风轻轻的吹起裙角，是很美的一道风景。我刚走到超市门口，就看见英子向我挥手。我一激动还差点摔一跤，幸亏没倒，不然就大煞风景了。必竟有五年我们没有见过面了。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我们走近了，我伸出了双臂，准备象以前那样拥抱英子，英子也很配合的伸出了双臂，当我们手指相触的一瞬间，却神出鬼差的同时嘎然而至，我们心照不宣，现在我们已不适宜再拥抱了。我们都是传统教育下的青年。
    “你好。”英子有点尴尬，说了一句这样客套的见面话。
    我说：“你有点变了。”
    “是不是老了。”
    我不想说实话了，我说了许多实话已让我吃了不少亏，何况我是这样怜悯那些青春不再的女人，尽管英子确是老了，可我为什么要让她因为我的话而为此耿耿于怀呢。
    “不，还是上学的样子。”说这话的时候，我分明能看见英子脸上洋溢的笑容。不过她有点羞涩。
    英子与我边走边聊，拐过一个巷口，前面就是小吃街了，密密麻麻的大排档一家连一家。她说：“林空，说好了请你吃火锅，咱们就在前面那家吧，一会儿我还有两个朋友也要来，别嫌不上档次噢。”
    我当然不能说什么，即使我认为这个地方显然不合适宜，她还叫了别人更让人不能忍受，可我又能说什么了。我只是心中暗叹：物是人非，岁月换了。
    夜来得实在太快，即使不感叹与英子在一起的时候，也得感叹一下我的青春的溜走。当我与英子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又能去做什么。我们唯一的事也无非去回忆，回忆远去的岁月，逝去的容颜。看见了彼此就等于看见了自己的过去以及过去到现在的足迹。
    还没有多长时间，天已经彻底黑了，我看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得坐晚上的车赶回去，公司必须让明天回去。在分别与英子的两个朋友告别以后，我也要与英子说再见。
    英子就如同我自己衰老的青春，让人不忍再看。一个只有尾巴的青春怎能不让人心生感叹。
10
    英子走了，我也打车赶紧往车站赶，时间有点紧，出租车司机被我催了好几次，好不容易车没有误，否则明天还不好向公司交待。
    车轰隆轰隆摇得人实在难受，我象是一个快窒息的人似得。这时我的手机有短信了,我打开一看：“风动，云不会不动；水动，鱼不会不动”，却没有署名，我知道这是一个玄奥的话，是谁呢？我想着想着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等我醒来时，竟然到站了。我揉了下困乏的眼睛，就下站了。
    我随着人流向出走，每个人都显得很疲乏，各自沉默的提着自己的行李。突然一个女子的高声喧闹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我头一偏，好熟悉的一张脸，我一时却没想出。只见那女子叽叽喳喳与一个男子说话，声音很大，在一群疲乏沉默的人中显得很是突兀。只听那女子说：“照上了，照上了”，原来那女子拿了一个摄像手机给那男的抓拍了一张照片，那男的与她在抢，于是便听到两人一会儿笑一会儿闹，在清冷的夜空中投下一点火花。而我，也终于想出她是谁了，英子的同学，那个叫小月的女孩。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我一块坐车，她要那去，那个男人又是谁？我没有多想，也没有与她打招呼，我径直走了。
    街道上很是冷清，人都还在睡梦中吧，我走到家的时候，还是天朦朦亮。
    一个人的日子让人惆怅，两个人的日子让人可怜。我的梦想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走进自己家的时候，家里并没有第二个人，我感觉就象我回到我以前的单身宿舍一样。

11
    刘海终于没有回来，我永远的失去了与她的联系，她象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让人费解。我还是平淡而快乐的生活着，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快乐。我没有去思考那些问题，我永远都是一个不爱思考问题的人，这是我的本性，一如我喜欢快乐一样。只到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我打开一年看，竟然是那个消失了的刘海，信很短，了了几句：“林空，你好，很久没见你了，希望你快乐。现在思考好我们的问题没有？我的好朋友小月{你不认识的朋友}告诉了我你的一切，如果你坦白，我还会给你机会的。”
    我并没有去证实英子的那个同学是否是刘海说的我所不认识的朋友，我也没有去思考和问题与坦白相关的事。当时的我，看完信后，还继续听着我爱听的U2的歌，让音乐的翅膀带我飞翔着。
    这是一个没人与你说话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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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 (元老)

沙发 2014-08-08

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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