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人
银滩湛蓝色的海——浩瀚而美丽,沙滩柔软而细腻。与同伴赤着脚,提着鞋子,嬉戏在好象永远也走不完的海岸线上,为拾一枚鲜艳的贝壳,任进进退退的海水侵湿我的脚丫,打湿我的裤管,呼吸跟着海水涨赤,心情随着白浪溢收。 正玩得起劲,忽然有人喊“走啦!上车了!”实在不忍心丢下这片深爱的地方,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极不情愿的坐上车,任导游灵利的嘴巴介绍我们下一站要参观的什么珠宝馆,心却还留在那美丽的海滩边。 我们一行三十多个人,被带到一间宽敞的大屋子里,靠墙四周摆满了沙发,示意我们坐上去。 有一位年轻的女职员,象电视节目主持人一样,流利的寒暄,互动式的问候,象看到亲人一样热情洋溢。不一会儿就消除了我们被硬拽来僵硬不快的神色,开始看她像演员一样精彩的表演,她接着问:“请问,朋友们是哪里人呀?”眼神里透着关怀。“河南的!”有人答话了。她兴奋得近乎发狂的说:“哇!你们也是河南人呀!怎么会和我们老总是同乡耶!”大家也开始有了异样的眼神。“我们老总平时很忙,经常出差,今天你们真的是很幸运哟!他正好在这里呢!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样吧,我请我们老总出来见见你们怎么样?”说着,一溜小跑的出去了…… 那个女职员去请他们老总了,众人有相互嘀咕的、有互交眼神的、有惊喜的、有怀疑的,不过都想看看这位发达的同乡是什么样子的。 不一会儿,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被她喜笑颜开的请了过来,并介绍说:“这就是我们的老总,你们的老乡,你们才是真亲,你们聊吧!”说着退到了老总的身后。 年轻老总微笑着亲切的说:“你们大家也是河南人呀!我也是呀!”用的是生疏的河南口音,有人怀疑而逼视的问:“你是河南什么地方的?”“噢!二七区的!我们一家从我爷爷那时候就出来了,一直在外做生意。”他忽然很伤心的说:“好久没有回过家乡了,非常想念家乡的人,家乡的土地,今天见到你们,我感觉非常的高兴。”他的眼眶好象已经潮湿了,几句话让我们感觉他乡遇故知一样的亲切。 他用臂膀大气的挥了一下说:“这个珠宝店就是咱们自家开的,但这个只是分店,海南那边是主店,”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但东西都很贵,你们不要随便去买,我知道我们家乡的人还不太富裕,这种昂贵的价格是骗外地人的。” 听到这里,我们都在为我们河南能出这样一位富商世家而感到自豪,又这么体恤老乡,赞叹的情绪溢与言表。“其实这些珠宝成本并不大,进价很便宜,所以我才能赚到大笔的钱。” “多么实在的话呀!如果不是老乡,傻子才会给我们交实底儿呢!”有人小声说。终于有人忍不住插话了:“你可不可以按你们的进货价卖给老乡呀?”他诡秘的说:“可以,但不要声张,让别人听到这个价格卖给你们是绝对不行的,” 他开始洒脱的领着我们到处参观,所到之处柜台里的员工毕恭毕敬的说:“老总好!”有人指着标价一百多的玉属相问他价格,“五块!”一千多的项链,“五十元!”一万多的手镯,“三百元!”他一边走,一边介绍,时不时拿着珠宝在柜台上磨几下,以示此物之结实。 大家的购买****,早被钩了起来,未等老总介绍完毕,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买了。也不论需要与否,几乎每人都买了相应的东西,而且都在庆幸自己检了一个大便宜。 这里和海南是同一条旅游线路,到了海南,又重放了一遍他乡遇故知的镜头。开始我们还以为会出现那个年轻老总的父亲,却原来根本不一码事,一样的女职员,一样的年轻男老总,一样的是我们的老乡,我们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观,未等他们表演完毕,我们就逃也似的回车上去了…… 刚到下榻的旅店房间里,还未从“老乡老总”的梦魔中缓过神来,电话铃响了,我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对方好久不回话,当我正要放下电话时,对方忽然说,“你好,我们二楼有理发美容的,如有需要请过来吧!”在讲话语调中,已经失去了要做我这个“女人”生意的兴致了。放下电话我才惊奇的和室友说:“电话里的女人用的也是咱河南人口音耶!”简直一个个都成精了。 幸亏和我们一同来的男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要不然哪经得起这种诱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