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并幸福着的童年
 痛并幸福着，写给我的童年时光。 细碎的光阴，在浅酌低唱中，剪辑成斑驳的风景。岁月中匆忙的步履，踏着深深浅浅的印迹，那一串串光阴，浓缩成回忆。有多久，未看夕阳西下，色彩斑斓，天边的云卷云舒，去留无意。未听到，雪乡的鸡鸣，犬吠，给惬意增添的插曲。 泡一杯清茶，祭一弯残月，思绪渐远。 如果重新来过，我是否还会有曾经的坚强？最近总是恋上回忆，又或如某泪所说怕是日子过得太闲了？总认为回忆是件温暖人心的事情，不管文字是悲伤还是喜悦，至少现在的心里是微暖的，我的童年，童年里的过往，那些给我温暖的人，你们是否安好？ 听母亲讲我三岁前的臭事 家里只有一张我一岁多时的照片，姑姑抱着我，背景是村子后边的茶园，找不到现在的摸样，傻傻的，每次看看都会忍不住的轻笑，母亲说人家都是越大越好看，你怎么越来越丑了呢？关于这个问题，我总会和她打趣到，基因不好，能好到哪儿去呢？然后我们一起笑。母亲说那时的我很爱哭，而且还是那种没玩没了型的，也是特欠揍型的，当然她还是不忍心打我的。 在村子的尽头的田地里，奶奶种了一大片的茶籽花，是那种淡淡的紫色，现在是没有人去种了的，那时姑姥姥的身体是不大好的，母亲去照顾她的时间变多了些，而我自然就由奶奶照顾了。母亲说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折腾人，奶奶带你去茶籽地玩，你硬是让我回来接你去，任谁送你过来都不行，自然我还是免不了一顿好打。 痛并幸福的经历 三岁半，不懂坚强的概念，只知道不哭就对了，不哭他们就不会难过。 炎热的天气，蚊虫的叮咬，渐黑的夜晚家人都还没有回家，窝在门口的一角睡着了，很累，不想走路，不想说话，整个就一要死不活的样。身上的红斑也越来越多，在信息落后的村庄谁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大家都以为是麻疹，可终不见好转，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痛不痒的，只是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虚弱。哥哥，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在门楼的拐弯处，你曾经凶过母亲呢？不到四岁的年纪，而你也还不到七岁，是你央求母亲带我去看病，其实不用你说他们也会带我去，只是当时你也是着急的吧？午饭后母亲带我们去看了一位老医生，路过一家小买部，母亲给我们买了很多泡泡糖，也许孩子终究看不懂大人眼里的焦急，我们像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再路上笑个不停，想想那时的感觉真好。 他们终于了解到了我的病情，也是从那时起，我学会了不哭泣，是不是痛苦的经历让人的记忆深刻？朋友们都说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大清了，可是那些关于我的成长依然记忆犹新。邻村有一个姓魏的医生舅舅，我不知道在来给我看病的时候他会不会厌倦？忘记了多少个日子，重复的泥泞小山路，风雨无阻，，如今他已经老了，还是没有机会跟他说声谢谢。说起那位舅舅，他是一位乡村游医，刚开始看病时从家到白雀医院一直都是他陪着父母亲和我的。 后来的后来啊，我就成了医院的常客，隔一天去一次，白雀医院的骆院长还有他的两个女儿每次见面那个热情啊，前年回家陪母亲去医院拍片见到骆院长，他老了，头发也白了许多，提起小时候的事，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么清楚，一眨眼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由母亲陪着看病的小女孩，大家都欣慰的笑笑。其实一直想写些关于我的家人的事，可总是害怕会情不自已，长大了，工作了，用另一种态度去看待那些过往，生命中的那些温暖，真好。家里还放着那辆老式的自行车，锈迹斑斑的车身依稀在诉说当年的过往，从家通往白雀的那条沙土路上，有我们一家人的欢笑和泪水，二十多里的道路，我坐在前面，母亲坐在后面，路在父亲的脚蹬车下渐远，丘陵地带没有平坦的道路也没有柏油水泥路，坑坑洼洼的路面，为了省下钱给我看病父亲硬是坚持了下来。每次回家都是午饭过后了，天气热得时候，爷爷会走上好几里地，带着我爱吃的甜瓜去接我，然后我坐在爷爷的肩头肆意的吃着瓜，奶奶和哥哥就在家做好饭等着我们回家。 病情依然是时好时坏，用药物维持的日子总是让人觉得心酸。四岁，我不知道那几百幅草药是怎样咽下去的，我应该感谢我的奶奶，如果没有这位慈祥的老人或许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每天早上瓦罐上的热气升起，那种浓烈的刺激性气味都会让人觉得恶心，而且是每天喝两次，想想都觉得后怕，于是，每天你都能看到，村子里有我和奶奶在捉迷藏，本来腿脚就不变的奶奶走的更是困难了，每次都在奶奶的连哄带骗下喝完药，某天，我看见了奶奶的眼泪，是看着我时无声的眼泪，恩，听话，不再让他们难过。 不是因为我懂事的早，我是不忍心看着爱我的人为我难过，所以选择一个人扛。 武汉 反反复复的病情让家人的心里很是没底，又或许我是一个幸运的孩子，在为难的时刻总有一些好心的人伸出援助的双手，第一次的武汉之行终是有些难忘，六月，炎热的夏天，在门楼里铺了一块凉席，只是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爷爷和父亲说的路线图，长江，楼阁什么的，好奇心却是忘了此行的目的。其实这次去武汉只是确定病情，父亲姨夫和我，一些事终究是印在脑子里的，想遗忘记忆却越发的清晰，不到五岁，头发已经到了腰际了，走时奶奶给我辫了一个好看的麻花辫，，想不明白的是那么的一个大热天父亲为什么要我戴上一顶帽子，后来算是明白了，因为他和姨夫都是不会梳头发的，真不知道那是的形象有多么的糟糕。 想起父亲的那块表，没有手机的饿时候父亲一直有戴表的习惯，那块还算值钱的表在我们到达武汉的那个夜晚让我拆的惨不忍睹，不喜欢他们那样的对我，父亲没有说什么，拾起一地的残骸放进了垃圾篓，从那以后父亲便没有在戴过表，我不知道是否和我有关，只是那些年少的不懂事要怎么去弥补？ ‘愤恨’这词是与生俱来的吗？所谓的武汉儿童医院，那些人的态度真的是很冰冷的，抽完血，一生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抽骨髓。手术室里没有床，一条冰冷的宽板凳，更可笑的是那些人就像是一群看笑话的人，他们说怕痛就哭吧，咬紧牙不哭，疼吗？真的很疼，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针管，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术完了，那些医生们给开了一堆的补药，善良的父亲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对病情没有用处的呢？踏上了回家的路，大家都以为没事了，在家吃药打针修养，每天都是重复的生活，起床，吊瓶，草药，看奶奶下午给我加餐。 这样的生活过了数十日，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那天夜晚发起了低烧，家人的害怕再次燃起，因为我是不能发烧感冒的，那样血球就会越来越少，然后不能出血，会止不住的。舅舅来给打吊瓶，终是忘不了了那个夜晚的，我躺在一个临时支起的小床上，隔壁家的二叔叔还没有去世，这也是我记得他的最后一面，周围是我的家人和邻居，针头从额头到手臂胳膊脚没有一处可以扎的进去了，不敢想象家人那时的绝望，母亲和奶奶哭了，二叔叔也哭了，因为我没有哭，任由那些针头在我身上插进拔出，那时还不知道死亡的概念，一直是在想着也许睡一觉就会好的，也许明天我就会和其他小伙伴们一起玩了，命运是捉弄人的，不是我想的那样，病情一天天地严重起来。 何去何从？辗转通过叔叔的介绍我们又去了武汉，不过这次是父亲母亲陪我去的，到了武汉是堂叔接我们的，当时他是在那儿工作的，喜欢，喜欢那里的湖泊，小屋是搭建在湖面上的，夜晚露天睡在外边就行，夜晚的星星闪烁着，煞是好看，也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看夜晚的飞机，美美的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我们去了协和医院，医生让住院观察，真的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我们不懂，那么久住院吧，只要我还有救。以后的一个多月的医院生活开始了。 三人的病房，病床只能住下两个人，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挤着过，最怕的还是医院查房的时候，因为那样父亲便不能睡在屋里了，楼顶的阳台是父亲长睡的地方，生活很痛苦，但从来不会哭泣，每天的吊针抽血，重复的生活，直到临床住进来一位小男孩，我们的生活才有了一些改变。小男孩的妈妈是会编制各种饰品的，最喜欢的还是那位阿姨编制的小鱼，央求着她也教教我，学会的那些日子真的是很高兴。小男孩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见孩子的父亲？一个月的相处，我们已将很熟识了，每天下午我们一起去医院大门旁买冰棍，年少不知愁，说的就是我们这样的吧？某天清早醒来不见临床的小男孩，问母亲，原来男孩是去做手术了，恩，这样也好，那么他就可以健健康康的生活了。事情总是在你不想的时候猝然发生，男孩再也没有走下手术台，男孩的母亲在我母亲的面前哭得甚是伤心，从头到尾男孩的父亲都没有出现过，也是从那时起我懂得了害怕，知道了生命的脆弱。 绝望，这是这样一个词呢？喜欢回忆，可有些记忆是碰不得的，会心痛。 我时常也在想父亲母亲那时怕也是快到绝望的边缘了吧？现在和母亲时常也会提起当年的一些事，母亲说，那时你父亲哭了，一生下了病危书，让我们回家准备后事，你父亲都给医生跪下了，可他们依然拒绝治疗，那时的父亲也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一个热血方刚的男人为了孩子竟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当然这些事父亲是从未在我面前说起过的，无望的我们只有回家。武汉，是一座有着心伤的城。 回到家，不忍心去写那些场景，保守治疗，我想你们都懂得，欣慰的是病情反而没有在医院是的严重了，在奶奶的悉心照料下病情依旧是不稳定的，用母亲现在的话来说，我真的是为你操碎了心，这些我又怎能不知呢？呵呵，封建一点的说，命不该绝吧，没有如那些医生所愿。在困难的时候总是有一些人的帮助，所以知道现在我仍会去感恩，那些教会我成长的人，不管是快乐的还是给我伤害的。 郑州 毕业的时候之所以选择去郑州，其实和小时候还是有些关联的，那是一个让我重生的地方，是在念旧还是什么，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从家到郑州用了一天的时间，没有高速，汽车走的都誓静助道，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接我们的是明江叔叔，那时他还在郑大上学，至于是大几却是记不大清了，简单的吃了些饭我们就去明江叔叔的宿舍了，让一个大男孩抱着我当时的心里是害怕的，也是后话了。宿舍是六人间，父亲夜晚就和叔叔一起睡了，我和母亲住在叔叔的女同学宿舍，第二天我们休息了一天，父亲带着我在郑大的校园里逛了逛，当时的郑大北门有一家馄饨馆，旁边还有一家小卖部，那是我第一次吃馄饨和面包的地方，想在每每想起那时的感觉真的很好。还有郑大的物理系里自习室的椅子是可以躺下来的，像我们现在坐大巴的椅子，彼时彼景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也相差无几吧。 医院的生活又要开始了，住院那天明江叔叔和我小叔叔也来了，当时他们都还在上学，叶子姑姑在后来知道后也是经常来看望的，办完了住院手术，我和母亲就要住在医院里了，父亲则每天早上来医院夜晚回郑大，到现在有事还会调侃一下父亲，好歹你也在郑大呆了俩月，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的知识有所长进呢，父女大笑。那时是没有距离概念的，郑大三院到郑大，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父亲每天的行程。最爱的还是父亲每天早上给我带的小笼包子，当然母亲是舍不得吃的，每次我都会毫不吝啬的吃完。 当时的三院有一条后街，那也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有一天夜晚父亲回去的早一些，母亲便带着我去看看夜市，路边有耍猴的，驻足看了一会，然后又买了些零食便回去了。床边的桌子上有医生留下的便条：回来做手术。母亲是很害怕的，父亲不在，没有电话，这么短的时间也没有办法让父亲回来。当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告诉母亲，不怕，没事的，不会很疼的，你就在屋里等我回来。心里是害怕的，前两次的抽骨髓已经够难忘的了，还好，喜欢这里的医生，因为他们带给我的温暖。手术室里的无影灯，看到那么多的针管，局部麻醉，真的很害怕，但是不哭。旁边有我的专职医生，那是一位年纪稍大些的爷爷，一直站在我的旁边握着我的手给我讲故事，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母亲在手术室的外边等着我，我不知道瘦弱的母亲在等待的时间里哭了多少次，记得当我出来的时候她是哭着问医生的，还好，顺利。母亲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地，医生将我抱回床上嘱咐母亲让我趴着睡一星期，简单的交代下病房就剩我和母亲了。母亲当时是高兴的，因为我还好好的活着，也不管是凌晨了就出去给我买了好几包牛奶，幸福也莫过如此吧。日子还是重复着重复，闲来无事我们便会打打扑克牌，父亲在后街买了一台小收音机，小小的病房便热闹了许多。 母亲告诉我，那个孩子昨晚死了。恩，是隔壁的小女孩，临间的病房中间都是用玻璃隔开的，所以我们认识。这个在医院住了五年的女孩终是没有走下手术台，她是白细胞少，我是红细胞少，幸运的是我活了下来。想起武汉的那个小男孩，生命本是无常的，所以珍惜每一天活着的生活。 每天打完针后就是闲下来的生活，医院大大门口有一个旋转的台子，那时我和母亲常坐的地方，一起看夕阳，一起数天上的飞机，听母亲给我讲书上的童话故事，这样的生活，痛并幸福着。毕业后再郑州的日子依然会去三院，只是为了去寻找当年的足迹，却物是人非了。 两个月的住院生活就要告一段落了，和在武汉时不同的是病情终于稳定了，只要回家按医生的配方吃药打针就行了。心情是雀跃的，却不自知当时的我有多胖，呵呵，吃的还是输液都是用的激素，到家是奶奶都不敢认了，在广州的姑姑让拍张照片给她，家里还留着那张照片，真的就是一笨熊。 后话 童年，没有多少玩伴，一直在看病的路上，后来的后来啊，人们逐渐淡忘，只是心结一直不曾打开，那些事终是要让它烂在肚子里的，再后来便有了人们给我的评价：看不懂，猜不透。 童年，有爱，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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