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并非所有的“如果”都是不幸。比方说……
如果当时西岚没有紧跟在我和尼尔隆巴斯身后,我现在已经死了很久了。
几乎在天族人扣动扳机的同时,一道寒光从侧面飞来,当的一声自下而上将木仓管挑开。子弹擦破我的头皮射进天花板。
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来不及拔剑,事实上在那样狭小的环境中也根本不容我拔出长剑。我只能调转剑柄,用剑柄尾端重重地撞向那天族人胸腹之间。因为要平衡大剑沉重的剑身,所以这把剑剑柄末端铸有一个沉重的棱形铁块,一撞之下犹如重锤。但是这个天族人的身手之敏捷远超我的想象,竟然在那一霎那之间向后轻轻一小跳躲开了我本以为必中的一击,然后另一只手中也多出一把手木仓,双臂交叉,木仓口放平。我完全凭借本能将长剑连鞘在身前一横,竖起剑身,只听“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响,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在剑身上。若不是背靠墙壁。这一击之力足以将我掀翻在地。
然而长剑的剑身虽然宽阔,毕竟不是盾牌。我只能勉强护住胸口,肩头和腹部一阵热辣辣的剧痛,已经中弹了。而西岚因为刚刚一刀挑开天族人的手木仓,根本来不及挥刀防守,右肩和肋下也爆出两团血雾。
就在这时,尼尔隆巴斯忽然大叫一声,一弯腰冲过来抱住那天族人的腰,低头顶住他的下颌,两个人一起向房间里冲过去,然后重重撞在墙壁上。那天族人大叫一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尼尔隆巴斯肚子上。小伙子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天族人面色铁青,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踢得仰面倒在地上,然后上前一步一脚踏住尼尔隆巴斯的胸口,双手举木仓对准他的心脏。
但是他没能开木仓。西岚的长刀刀尖已经压住了他的喉咙,我的长剑剑身则平拦在两个木仓口和尼尔隆巴斯的身体之间。
动作太大了,也太快了,牵动了伤口,很痛。血从额头上流下来,顺着鼻翼流过嘴角,腥咸。西岚的情况不比我好,他是用左手拿刀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
但是我们手中的刀剑绝无一丝颤动。
我们三个就这样僵持着。终于,我开口说:“我们真的没必要这样。”
天族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西岚也咬牙切齿地到:“信不信我先杀了你!”
尼尔隆巴斯躺在地上:“哎我说你俩,让他把脚抬抬,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西岚刀锋轻轻一顶,道:“你抬脚!”
天族人狠狠地道:“把刀拿开,不然我踩死他!”
我大怒:“信不信我砍断你的腿!”
天族人:“你剑一动我就一木仓崩了这小子!”
西岚:“要不咱干脆杀了他算了!”
我连忙叫道:“千万别!”
这人明显是暝的同伴,我可不想真的杀了他。
问题是他却真的想杀了我。我和西岚身上都有伤,这样僵持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就在我感到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天族人忽然抬起脚,然后慢慢地举起双手,让手木仓落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