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隔两年我仍能清楚的记得汪海的声音。
因为我是先从她的声音认识她的。
两年前的一个夏天,我刚结束完上一段疲惫不堪的爱情,百般无聊的在网上瞎逛。房子不算大,两房一厅,是与前女友在一起租的,我以为我会 一直同琳就这样生活下去,然后结婚生子,当我们经济允许时,再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现在我背负着每月一千多元的房租,而琳已投入另 一个有钱人的怀抱。
放在电脑桌上的女式手机传来悦耳的铃声,是琳留下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请问,这里是不是出租房子?”
我一愣,出租房子?虽然每月背付着一千多元的房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我还没有的静铸出租房子广告,我已经习惯了有琳在一起的日子,我 总在期待着突然有一天,她会像从前一样从门外伸出一个头来笑着对我说:“小林,我回来了”。可这只是一种遥遥无期的等待与自欺欺人的想法,她 始终都不曾出现过。
可这声音非常的动听,年轻而又娇嫩,清新得像沾着露水的玫瑰,我无法与之生气:“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可从未的静铸出租房的广告”。
她证实了电话号码,记错了一个数字。
我忽然一愣,出租房子或许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像我这样一个单身汉住着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实属浪 费,当初我与琳不是也是从合租房子才走到一起的吗?也许现在再找一个合租者,可以替我分担一半的房租,或许还可以让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我急急的嚷道:“慢着慢着,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房子”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我想她是在犹豫。
我回过神来,或许是我说话的语气太急了,也许她把我当作色狼之类的了。于是我放缓语气继续说:“我一人住着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太浪费了 ,我可以提供一间朝南的房间于你,光线相当好,早晨一睁眼便可以看到温暖的阳光已照满了你的被子。”
她反应过来,并问了我房子的地段与价位,约好时间来看房。
星期六,我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完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敲门声响起,门外是一个清秀的女孩,齐腰的直发,皮肤不算太白,也许是刚刚从阳光下走出来的缘故,穿白色体恤,蓝色牛仔裤,年轻而富有 朝气。笑起来,嘴旁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让人迷恋的那种。我想这女孩有二十岁吗?
她与琳是两种竭然不同的女孩。
琳是那种时髦而又时尚的白领女孩。
她是那种清秀而有朝气的小女生。至少我当时是这样认为的。
她看了看房间,很满意,笑了笑道:“其实我看中的还是你那句话,清晨一睁眼便可以看见阳光照满了被子”。
她伸出手来:“汪海。”
“梅林”我握着她的手。她手上的皮肤好滑,好细。给人一种柔柔的感觉。
“梅林,很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梅子吧,不过这样叫好象有点像个女生名字,你就叫我海,希望我们以后的合租会愉快” 我笑了笑,不置可 否。
汪海就这样成了我除琳以外的第一个合租者。
我不明白, 我今生是不是与“每与林”这两个字有缘。前女友琳,现在的汪海,我的名字都与她们的名字或多或少牵扯着一点点关系,我不知道这 是不是所谓的缘份。
海在一家空调公司做销售,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她本身就有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有她哪静衷巧可爱,招人疼的模样,她的业绩很快就得到 了提升,几个月的时间,她就荣升为销售经理。所以平时她都很忙,不过闲下来的时间她就会做各种各样的小吃与可口的饭菜,我们常常坐在客厅 里吃饭,聊天,泡网。
我们在网络里用不同的身份泡着,我们一起泡妹妹,一起泡靓仔,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们无所顾忌的泡着。然后再一起开怀大笑。
下班后的我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到处瞎逛,做一些无用的事,而是直接往家里赶,我想吃海做的饭,我越来越感到心满意足,我像个有家的男人。
我以为我会与海就这样一直快乐的合住下去。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互不相干,却又互相依偎。
她说梅子,你在树林那边,我在大海这边,然后我飘过大海,你穿过树林,我们就可以每时每刻在一起了,对吗?然后她就大笑。
我跟着她笑。
与海合租的日子,我是开心的,也是幸福的。她不仅能做能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还能拖地洗衣服,常常顺便把我的衣服也给洗了,她拖地的样子 就像跳芭蕾舞一样的好看。
我想谁要是娶到海,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可是我为什么不能娶她?我被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想到了琳。
她走时怨恨的眼神:“小林,我希望你能有所上进心,生活是现实的,我希望我的下任不要再像我一样还是与你一起住在出租屋,连自己的一个窝都没有,没有一点安全感,女人是要找一个有安全感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小男生。”
可见在“金钱”与“情”两者之间,前者始终占着主导地位。
而今琳走了三年,我却仍然住在出租屋里,仍然不思进取,仍然碌碌无为,仍然一事无成。
我是不够格娶海的。她年轻而又有活力,她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好十倍百倍的男人来照顾她,呵护她,疼她。
三十岁的男人是要找个可以结婚的老婆,不能再沾惹不明不白的爱情。
于是,我自嘲的傻笑。
海那晚很晚才回来,她回来时,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深夜两点十五分。
“梅子,你会喜欢一个比你小八岁的女孩儿吗?”海醉熏熏的问我,我正在网上与一个女人调着情。
我闻到了她身上恶心的酒味,还混杂着浓浓的烟味。
她应酬多,所以有酒味我已不足为奇,可是烟味我是第一次闻到。
我想她或许遇到了不称心的顾客,喝多了而已。
我笑了笑:“喝多了吧,我扶你休息去。”
她突然扑进我怀里,紧紧的抱着我:“梅子,其实我真的有点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深藏起来,把自己沉灭在对过去的回忆中。而对我却 像对冬天里的冰一样冷淡。我也可以像琳一样的爱你,甚至比她更爱你的,我真的可以的。”
她知道我与琳的故事,我曾无意中告诉过她,我告诉她琳走后我的失意,我对爱情的不信任,对女人的害怕,我以为她忘了,没想到她还记着。
看着楚楚动人的海,听到嘤嘤抽泣的声音,我有股想要吻她的冲动,可是在那一刻,琳突然在我脑海中显现:她偎在我的胸前说:“小林,我爱你 ,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我们要永不分开,永远在一起。”可是此时我却不知琳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是不是也会对另外一个男人说着同样一句话。
对于海的问题,我必须定下心来回答:“海,我也是喜欢你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男女朋友呢?”她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即将汹涌出来的眼泪。
“海,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而且是很好的朋友。”
海是聪慧的,听得出我话里的意思,于是她不再言语,从我的怀里钻出,径直走回房间。
我看到她落寂而又忧伤的背影。
我突然之间很恨自己,很讨厌自己,我知道我又伤了一个女孩的心。
对于海,我充满欢喜和恐惧。从来没有过的。
看着她,我总是想到琳。她说:“小林,现在的女孩都是现实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不敢爱海,也无能爱海。
海还是像平常一样的为我做饭,只是她越来越吃的少,大多数是看着我吃。
她说:“梅子,我喜欢看着你吃饭的样子,有种满足感。”
我呵呵傻笑。
从那晚闻到海身上的咽味后,她就开始学会了抽烟,而且一天比天抽得历害。这是我从未想到过的。
海突然告诉我:“梅子,我离职了”,我正在吃她做的红烧鱼。我看到一个大大的烟圈正从她的嘴里吐出。她最近对抽烟已经驾轻就熟了,吸烟的 姿势妖娆而又妩媚。给人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为什么,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我诧异。
“我找了个男人,可以养活我的那种。”她平淡的说。
“噗”我含在嘴里的一口米饭全部倾泻而出。
她若无其事拿来毛巾把它清理干净,然后继续抽烟,好象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是吗?这么快,哪静支喜你了!”我心酸酸的说道。
“谢谢”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就在你拒绝我的那天晚上。”她依然平静如水,好象此事跟她毫不相干。我看着她点燃了第二支香烟。最近她总是吃很少的饭,有时几乎不吃, 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像个瘾君子。“瘾君子”?我被自己这个恶毒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少抽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突然暴跳出雷。此时的海与我刚认识的海已经判若两人,眼前的她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睡衣, 睡衣好象几天没洗的那种,邋遢无色,苍白的脸上再也见不到初见她时的朝气与红润,长长的直发已变成妖艳的黄色卷发,凌乱不堪的耷拉在头上 ,两只神采奕奕的眼睛已变得浑暗无神。
我越看越生气:“你不是说你找了个可以养活你的男人吗?可是现在你像什么样子?”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是我什么人?不要忘了我们只是住在一起而已,是合租,懂吗?合租,你没有权力指责我什么。”
我哑口无言,是的,我与她只是合租着一套房子而已,我无权干涉她的私生活,更无权干涉她与谁交往。
“可是海…….”我还想作最后的解释。
“不要给我说可是,我不想听,你都已经拒绝我了,还可是什么。”她瞪着两只怨恨的眼睛向我吼道,她的眼神像极当初琳走时的眼神。
我突然种强烈的预感,我就要失去海了,想当初失去琳一样。我怕有这种感觉。
海变了,她变得开始夜不归宿了,变得时尚了,变得成熟了,也变得妖艳了。她总是很少在家,即便在也只是回来换换衣服,然后再浓装艳舞的 出去。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把自己打扮得像三十多岁的妇人一样的成熟。我看着心里特难受。
她不再为我做饭,不再洗衣拖地,再也听不到她说:“梅子,我回来了。”
我不明白,几个月的时间,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变得让我无所适从,变得让我无计可施。
我郁闷得快要疯了。
那晚当她再次准备出门时,我拦住了她:“海,我想与你谈谈。”
“谈什么?你没看见我很忙吗?我回来再说吧。”她急急的说道。
“可是你都在忙些什么,你不是离职了吗?”
“我说过我的事不要你管,我有我的自由,而且你无权干涉。”她气急败坏的嚷道。
海最近的脾气总是很暴躁,无怨无故的发火,莫明其妙的生气,总是弄得我胆颤心惊的,我有点惧怕她这样的变化。
“海,你变了,你变得不可理喻了,变得莫明其妙了,变得让我不认识你了。”我尽量放低声音。
“梅子,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我真的还有事,回来再说吧,他还在等着呢。”她说完便急冲冲的跑下楼去。
“海,海…..”任凭我喊破嗓子,也听不到她的回音,有的只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还有我自己深深的叹息声。
我已经有好久不曾见到海了。
那晚当我回到家时,我看到海正在费力的拖着地板,额头有丝丝的汗水渗出。我想可能是许久没干过,所以不习惯了吧。
我说:“海,好久不见了哟!这几天跑哪去了?”
“忙着拍拖呢。”她抬起头来应付道。
我看到桌上有做好的饭菜,全是我喜欢吃的,海在饮食方面是天才。
“海,今天是你生日吗?”
“不是,好久没做了,今晚有兴致做,所以就多做了些”。今晚的海穿着洗得干净的棉质家常睡衣,长袖的。凌乱的卷发已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 没有化妆的脸充满诱惑,只是脸色比以前更加的苍白,眼神更加的浑暗无神。
今晚的海显得异常的妩媚动人。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
“海,你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问她这话时,我正在狼吞虎咽中。
而她正好拖完地站起身,我看到她明显的比以前瘦了。“你看你,几天不见,咋就这么瘦了。”
“没有啊,哦,或许有点小小的感冒吧。”她惊慌的回答。
“不行,明天我得陪你去医院看看,你看你,脸上都没有血色,肯定病得很历害。”
她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海,你为什么不吃呢?”
“呵,你吃吧,我喜欢看着你吃。看你像个馋猫一样,好久没正正经经的吃过饭了吧。”
我嘿嘿的笑。
“梅子,对不起,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精力照顾你,没有尽到一个妹妹的职责。”
听到她这样说,我突然有股心疼的感觉,我想把她揽进怀中,让她贴着我的心跳,听我说话。
我想着就做了,她才22岁,比我小8岁,我可以当她的大哥。
“海,不要这样说好吗?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能力照顾好自己,也不能照顾好你。而且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捏了捏我的鼻子:“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以后看谁来照顾你。”
我又是嘿嘿的傻笑。
“梅子,你喜欢过我吗?”她紧紧的贴着我的胸忽然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你了。”
“像哥哥喜欢妹妹?还是像你喜欢琳一样的喜欢?”她坏坏的笑着问。
“当然是哥哥喜欢妹妹一样。”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沉默片刻,她说:“梅子,我要离开这里了。”
“去哪里?海,是不是那个男人不要你,没关系,我可以养你的,养到你嫁人的那天,你也不用付房租了。”
“我又不是你老婆。”她两眼灼灼的看着我。
“不是老婆就不能养你?”我打着马虎眼。
她没笑,郁郁地说道:“梅子,你养不起我的。”
我再次沉默,是的,在这个物欲纵横的现实生活中,在这个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城市里,我养活自己就成问题,更何况去养一个长得漂亮而又懂 情趣的女孩。
于是我们不再言语,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彼此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沉默许久后的海在我怀里突然变得有点烦躁不安,而且脸色有些难看。不一会儿,我听见她抽泣的声音。
“海,你怎么啦?”我抽出一张面纸递给她。
“我有些不舒服。”她狠狠的擦着鼻涕。
“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吗?”我紧紧的抱着她,她在剧烈的颤抖。
“不用,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儿就没事了。”她挣脱我的怀抱,飞快跑进房间,随后便传来“嘣”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没有去洗手间。
我狠狠的撞着她的房门:“海,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打开门让我送你去医院,求求你开开门,好吗?”
我使劲的撞,用力的撞,狠狠的撞,我知道海一定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病。可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房间里是死灰般的沉静。
门终于被我撞开,在我的双臂已经血济斑班的时候。
海把自己卷缩在墙角落里,小小的一团。凌乱不堪的头皮已经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孔。像个疯子一样,她没有注意到我。或许她根本就已经忘记这 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叫梅林的男人存在。
我看见她嘴里正咬着一支针管,右手正在狠狠的拍打着挽起袖脚的左手腕。
我惊恐万分,不知所措,我像个傻瓜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她,像盯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待我反应过来时,我看见那些白色粉末正在通过海的血液进入她的体内,我看见海有种欲死欲仙,醉生梦死的感觉。
我跑过去搂着海,紧紧的搂着,气急败坏的拔掉那支还在往她体内注射粉末的针管。
我看到了她手臂上被针孔穿过的一个个触目心惊的伤疤。我立刻想到了“瘾君子”三个字。我也完全懂了她说:“梅子,你养不起我的”那句话。
“海,你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听见自己在哭,心痛的哭声,心酸的哭声,更多的是自责的哭声。
“很久了。”得到释放后的海,终于镇定下来淡淡的说道。
她捋了捋了遮住脸孔的头发,缓缓的站起来,然后坐在床上。然后她看到了我双臂上正在流淌的血液。再看了看打开的房门,她应该知道刚才发 生了什么。
她拿来药箱为我抱扎,轻轻的,柔柔的。
“梅子,你都看见了,这就是现在的我,一个瘾君子。”
“可是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心情乱糟糟的,有种想揍人的感觉。
“梅子,不要问了,如果你知道了,你会嫌弃我的,你会瞧不起我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们一个朋友,一个哥哥,也不想让你知道我那不堪的故事。 ”
“梅子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还是梅子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妹妹。梅子理应照顾好你的。”
她说:“梅子,谢谢你。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说:“好。”
于是她说:“一个22岁的女孩与一个30岁的男人在陌生的城市里住在了一起,女孩爱上了那个大她八岁的男人。于是她拼命找机会向她表白,可是 那个男人总是找各种不同的理由拒绝她。女孩知道男人曾经有一次伤痕累累的感情,女孩以为她可以让那个男人忘掉过去,忘掉他口中的那个琳,于是女孩总是想方设法的逗男人开心,做他最喜欢的饭菜给他吃,可是男人不知道其实女孩以前是从不做饭的,女孩像妻子对丈夫一样的对男人,洗衣,做饭,拖地。可是女孩失败了,她的一切努力都换不回男人失去的心。男人总是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女孩终于明白,她永远都无法打开男人沉封已久的心,而男人明明知道女孩爱着他,他却仍然把自己深藏在万死不复的回忆中。”
“女孩那晚心情很烦,乱糟糟的,她想找个人倾诉心中的烦恼,女人总是在心情郁闷时想要找个人顷诉,即便陌生人。于是她在公司泡网,在网上遇到了一个比她小两岁的男生,她们见面了。女孩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小她两岁的男生让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万劫不复的死亡之路。”
“女孩是在几天之后才知道自己染上毒品的,因为她总是感到全身难受,四肢无力,每当这时那个小男生总让她抽一口,然后她就感到快乐的感觉 ,像要飞上天的感觉。当她再一次向男生说她想吸一口时,男生明确的告诉她,你已经染上毒品了,你现在是在吸白粉,海罗英,你知道吗?想吸 一口可以,得给钱。”
“于是女孩一次又一次的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换来少得可怜的白色粉末,只为了一时的快活。很快女孩的积蓄已让她吸得剩无几了。男生告诉她, 想要白粉得先交钱,可女孩已身无分文了,于是男生告诉她在哪里可以挣到钱。”
“从此女孩就真的沉沦了,堕落了,不堪了。她辞掉了让无数人为之羡慕的工作。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荡妇一样穿梭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女 孩现在的生活颓废到极点,她生活的重点便是,男人-上床-钞票-白粉。”
她说:“梅子,你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吗?”
我泪流满面,我把脸深深埋在海凌乱的头发里,任泪水从她的头发流到她的身上,然后打湿她的衣服。
男人总比女人会保护自己,男人总希望付出少得到多,男人很少相信天长地久的话,男人总以为女人在做梦,特别是三十多岁的男人。
可是就在一念之间,失去了世界上最美的真情,也葬送了一个女孩美好前程。
“对不起,海,是梅子害了你!。”我深深的内疚与自责。眼泪离开了我三年,在我30岁的时候,它又来了,静静的来,流在海的身上,淌在我的 心里。
“海,明天我陪你去戒掉它,好吗?你会好起来的,梅子会一直陪着你,梅子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好吗?”
她说:“梅子,谢谢你,可是海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海现在正在走向一条无奈、颓废、 沉沦,堕落、然后灭亡的死亡之路。”她把头深深地掩埋在双掌之中,痛苦而又悲伤,我看见她微微颤动的双肩,我听见她无助而又无奈的哭声。
我更加紧紧的搂着她,紧点,再紧点,我怕我一松开,海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再也没有人会说:“梅子,你在树林那边,我在大海这边,然 后我飘过大海,你穿过树林,我们就可以每时每刻在一起了。”
“不会的,明天咱们就去戒毒中心,你会很快康复的,你不是说要与梅子每时每刻在一起吗?所以你要快点康复,然后梅子就永远陪着你,今生今 生一直陪着你。好吗?”
“谢谢你,梅子。”她在我怀里甜甜的笑着。
我仿佛又听到那声“请问这里是不是出租房子?”清清脆脆的声音,甜到心里。润到心脾。
“小傻瓜。”我凄惨的笑道。
“那说好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戒毒中心哟?”
她说:“嗯!”
那晚我与海就这们紧紧的拥抱而睡,彼此取暧,互相温暖。
我真的希望海快点好起来,然后我就与海走到一起,过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迫切的希望。
看着海在我怀里安静的睡去,我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虽然这种感觉来得有点迟,甚至有点心酸,有点无助,有点伤心。但我是真心的希望。
我在晕晕沉沉中睡着了。
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时,海已不见了。
我发疯的四处寻的海,可是海你在哪里?
我像只受困的猛兽一样在房里踱来踱去。我把自己重重的扔进沙发里,用力的撕扯着零乱的头发:“梅林,梅林,你这个笨蛋,猪头,明知道海情 绪不对,还睡得跟猪一样。”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无法容忍自己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手机提示有新信息,我一看,海的:“梅子,我走了,不要内疚,不要自责,这跟你没关系,我希望你好,真的希望你好。”
“海,海,你在哪里,我想要你回来,不是说好一起去戒掉它的吗?不是说好我们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吗?可是海你现在在哪里?”
“梅子,不要问我在哪里,也不要问我去哪里,我之所以离开,是想留一个还算完美的形象给你。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是另外一个模样。我不想让 你看到我那种不堪的样子。”
“海,我只想要你回来,梅子想要你回来,梅子想要与你一起走剩下的路,知道吗?求你了,海,你在哪里,告诉我,梅子去接你回来。”
“梅子,谢谢你,可是现在海剩下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血肉与灵魂已经坠入了万丈深渊,永不复回。”
“海,求求你,回来梅子真的想让你回来,只要戒掉,你还是那个活泼可爱的海。”
她说“梅子你知道吗?夏天过去是一种毁灭。”
海就这样失踪了,就这样离开了我,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像当初悄无声息的来一样。
我来到海的房间,干干净净,跟她在时一模一样。
房间里有海留下的栀子花香味,淡淡的,纯纯的,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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