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美文] 圣诞、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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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3-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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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与春节，这两个词，当我在构思这篇文章时，却仿佛看到这两个词在笑。我得记住这日子，阳历12月28日，我坐在窗前刚写下这行字，忽然之间，大地发出了一阵震荡。不过，不必为此惊恐。——这事每天都在发生，也在每月，每年发生；我闭着眼睛或睁开眼睛，也一样能看到，有一辆隆隆的机车穿过这个暖冬的笼罩着薄雾的正午，在灰色的天幕下，在那一只迷糊的似乎打着瞌睡的天眼的漠然注视下，发出有节奏的步调神气地从小城的边缘驶过。有一刻，它打扰了我的构思，我因此陷入某种混乱思索中而不能自拔，这时候，我犹如走进一个迷宫，那文字的迷宫。但迷宫这两个字，又使我记起昨晚读到的一行字，让我记忆尤为深刻。这机车随即渐行渐远，天地间恢复了某种平静。从窗外的泡桐树上传来的鸟鸣显得清脆而悠远。于是我最初断了的思维线索又被找了回来。

　　我说过，读指尖的字，能感觉到她的字是有灵魂的。因此我也刻意追求这种有灵魂的字。在这初冬的正午，我坐在窗前，煞有介事地闭上眼，但许久竟一无所获。古时有人说过“强作文”，也正是，在前一阵儿有人和我一样地强作文，她也闭目冥思，用一指头，确切地说用中指按在头上，不过让我有所奇怪，我仔细地看到她指头按的部位不是太阳穴而是右眉上方。她看上去像西方人，那高挑的眉毛和光洁的发型让人印象深刻。我兀自摇摇头，发出苦笑，并在键盘上敲下了“圣诞与春节”两个词；但随即，我吃了一惊，因为我仿佛看到，这两个词在笑。虽然我不敢确定，它们是否有了灵魂，但它们的确在冲我笑。正是天寒地冻的季节，有了笑，总是让人愉快的，即使我不太确定这笑的实质。或许，这词本身就是笑意的，也是喜庆的。圣诞与春节，分属中西方的重大节日，每逢这两个节日到来，有所不同的是，它们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空间，但相同的是它们同样的举国欢庆，到处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在大街上行人如织、欢声笑语的热闹景象里，我们沉溺于节日的欢快和不时袭上心头的某些浓郁情绪之中，在这时，事实上我们往往会迷失在某种幻象里。这是另一个迷宫。是的，当我们进入一种恍惚和迷蒙的状态下，它就变成了迷宫一样的地方。就在刚才。在火车驶过的这一刻，忽然有一行字涌入我的脑海里，那是我昨晚读到的：“我想着一个迷宫中的迷宫，想着一个曲曲折折、千变万化的不断地增大的迷宫，它包含着过去和未来，甚至以某种形式囊括了星辰”。的确如此，在这迷宫里我们甚至可以自由出入过去和未来。我在这里，也可以在那里。因此，当我写下春节这个字时，这一刻我就进入“春节”的迷宫里。我看到，我和另一个人结伴走在一条古老的街道上，沉浸在正月的热闹景象中流连忘返。不觉地，夜色悄然降临了，随之华灯初上到处一片张灯结彩的迷幻之光。不久，绚烂的焰火呼啸而起，人们为了争先观看而推推搡搡的。我和他走散了，我到处找她找不见。我想她也一样。那晚，我伏案灯下，把此情此景如实写下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在昨晚，我读到的还有另一行字：他相信时间的无限连续，相信正在扩展着、正在变化着的分散、集中、平行的时间的网。我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我看到，圣诞正在编织着这张网，许多年前，它在大洋彼岸，但它在变化中分散和平行——直至如今，这张网在时间中已平行了，在地球上，这同一时刻，在各个城市甚至乡村里到处可一样的圣诞树，一样的白胡子老人，和一样欢庆的互相寄出贺卡的过圣诞节的人们。由此，在另一时间，和另一空间里，我进入了迷宫的另一头，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在这小城里消失了，但接着我又出现在欧洲某个正在欢庆圣诞的城镇里。这个我不存在了，那个我却存在，并且我坐在咖啡厅的玻璃窗后写下这样诗句。

　　圣诞的钟声，敲响童年的心门，

　　　　五彩的世界，色彩缤纷，撩人心魂，

　　　　欢歌笑语，荡漾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夜空中，繁星点点，忽明忽暗，

　　　　那是五彩的烟花腾飞上天；

　　　　大街上，花团锦簇，色彩斑斓，

　　　　那是节日华诞的装点；

　　……

　　最后，书中还有一句话：这座迷宫的小径集中到了一起。所以，当我一列隆隆的机车从小城边缘驶过，不久归于平静后，我也从迷宫里出来了，并且坐在我的窗前。——或许，走出来的并不是我；而这“强作文”的人，是您，是指尖，或那像西文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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