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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立言
69岁的残疾老人夏伯渝成功登顶珠峰，不仅成为了世界上年龄最大的登顶珠峰的残障人士，同时也上演了一部极具现实意义的励志故事。自1953年5月29日人类首次登顶珠峰后，在之后65年间，屹立于中尼边境的这座圣山就一直是人类征服自然的见证者。如今攀登珠峰仍旧有随时献身的可能，只不过在商业登山氛围浓厚的今天，登顶珠峰的动力更多地来自个人的激情、光荣与梦想。当登上珠峰的人越来越多时，她似乎距离普通人更近了，但却又像一面镜子，拷问着接近者的人性。5月份是攀登珠峰最好的季节，来自世界各国的登山家、探险者纷纷开始了征服世界之巅的挑战。在这个登顶季，“夏伯渝”三个字成了网络热搜词。
北京时间5月14日10点40分，夏伯渝成功登顶珠峰，消息很快在网络上传播开来。之所以是夏伯渝，因为他是41年来四次挑战珠峰的失去双腿的69岁残疾登山家，他也是世界上年龄最大的登顶珠峰的残障人士。这是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励志故事。
美国大文豪海明威在小说《老人与海》中成功刻画了一个一连84天都没有钓到一条鱼，但仍不肯认输，而始终充满着奋斗精神的老渔夫圣地亚哥的形象。那句“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的名言被无数人奉为经典。夏伯渝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老人与山
██ 5月28日晚，夏伯渝出席了一场专门为他举办的名为“挑战珠峰 Final Call”的逐梦分享会。在会场，人们见到了被圈内人尊称为“夏老师”的夏伯渝，由于从珠峰下撤时遇到了暴风雪，他的脸部和手有不同程度冻伤，所以脸颊上还敷着纱布，3根手指也缠着绷带。回京已经一周多，可大部分时间，夏老师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夏伯渝出席“挑战珠峰 Final Call”逐梦分享会
“十个手指现在还是麻的，估计还要掉一层壳才能有知觉。”即便如此，仍能从夏老师敷着纱布的脸上看出征服世界之巅后的兴奋和愉悦。“往下一看，真的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你能看到远处云层中的一个个小山头。”他的讲述轻松平淡，但听者只能闭眼想象，却很难真正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
██ 夏伯渝1951年出生于重庆，少年时代随父母移居青海西宁。因为身体素质好、双腿有力、速度出众，他被当地体校选拔进足球队。他调侃自己说：“足球运动员嘛！肯定最在意自己的脚，我当时的想法也是双脚千万不能受伤。”
1974年，国家登山队选拔队员，当时对登山完全没有兴趣的夏伯渝，因为登山队提供一次免费体检，于是就参加了选拔，谁成想最后居然被录取。第二年，夏老师随队攀登珠峰，这是他第一次冲击珠峰，而这一次攀登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年轻时的夏伯渝
攀登到8600米高度时，天气突然变脸，整支队伍在恶劣天气下等待了三天三夜，最后弹尽粮绝，只能下撤。下撤过程中，夏伯渝的一个队友不慎丢失了睡袋，当时他自觉“年轻火力壮”，于是就把自己的睡袋借给了队友。但万万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后他的双脚严重冻伤，下山后只能截肢。面对残酷的现实，夏伯渝非常沮丧，人生也陷入低谷。“我以前是足球运动员，失去双腿后再也没法踢球了。”失去了双腿，夏伯渝的登山梦也变得遥不可期。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外国假肢专家，才知道自己仍有可能实现梦想。
“这么多年，我试过很多假肢，一直到2008年时，我觉得假肢可以登山了，6年后，我知道我可以尝试攀登珠峰了。”2014年起，夏老师连续三年从尼泊尔一侧的南坡冲击珠峰，但因种种原因都以失败告终。尤其是2016年，夏伯渝所在团队已经攀登到8750米，距离登顶不足百米，就在大家满怀希望之时，暴风不期而至，在夏尔巴向导的一再坚持下，夏伯渝只好遗憾下撤。
“无腿老人”夏伯渝在攀登珠峰途中
2018年1月1日，尼泊尔政府发出禁令，禁止单人攀登包括珠穆朗玛峰在内的高峰，所有在尼泊尔的外国登山者必须配备向导，盲人和双腿截肢的残疾人有可能被完全禁止登山。夏伯渝从尼泊尔南坡登顶珠峰的梦想遭遇打击。万幸的是，他赶上了末班车，最终踏上了地球之巅——8848.13米处，站在了他追了一辈子的珠峰顶。
帮他完成毕生心愿的除了自己40余年的不懈追逐，还有夏尔巴向导和日渐成熟的商业登山服务。
珠峰：一部人类的征服史
██ 珠穆朗玛峰位于中国和尼泊尔交界处，山峰两侧的人民，世世代代仰望它的存在。最早尝试接近和攀登珠峰的都是来自西方的探险家，且以英国队为主。珠峰首登之前，32年间的14次攀登中有10次由英国队操办，并且前8次都是他们，其他几次的光荣属于加拿大队、丹麦队和差一点成功的瑞士队。从中能够看到英国作为传统登山大国的实力和雄心。这里面需要提到的一点是，前9次攀登珠峰全部在中国西藏一侧。
1921年6月26日，第一支珠峰登山队从中国西藏一侧来到珠峰脚下，这是一支英国登山队。第一次见到金发碧眼的白种人，绒布寺的喇嘛们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喇嘛们接纳了这些“容貌奇特”的外来者，接纳的标志是：喇嘛们为英国人举行了藏传佛教祈福仪式。多年后，这一仪式成为每支登山队到此的例行“节目”。
第二年同一个季节，英国登山队第二次来到珠峰并首次攀登到了海拔8000米以上，最后因雪崩造成7名夏尔巴人遇难而终止。1924年，英国登山队继续冲击珠峰，同时还给人类登山史留下了一个谜团和一句格言，这两件事的主角都是乔治·马洛里。上一次，他在珠峰遭了不少罪。《纽约时报》记者不断追问他：“为什么还来珠峰？”不耐烦的马洛里甩下了一句：“Because it's there”（因为山在那里）之后，掉头而去。后世许多中国业余登山爱好者在回答“为什么登山”这类问题时，“因为山在那里”成了最佳答案。
1924年英国珠峰探险队（后排，左起）欧文，马洛里，诺顿，奥戴尔
这次攀登，马洛里和欧文成为最后冲顶的队员。6月8日中午12点50分，他们俩攀登至海拔8600多米的第二台阶附近，这里距离峰顶还有240多米。这时，一片夹带着暴风雪的乌云遮盖了他们，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被下面的队友Noel Odell观察到。以后，他俩再也没有回来。马洛里和欧文在遇难前，到底有没有登顶世界最高峰，也成了国际登山界最大的谜团。75年后，马洛里的遗体在珠峰海拔8165米的地方被发现。英国登山队的三次活动对之后的珠峰登山者贡献巨大。他们发现每年的4到5月是攀登珠峰的最佳季节；确定了珠峰北侧最可能登顶的线路，他们攀登到了海拔8600米处，这条线路最终在36年后，由中国队在1960年完成，俗称“北侧传统线路”；通过实地测试，验证了氧气在8000米级山峰的使用非常有利于攀登。后世的人们沿用了当年的氧气装置构造，只是在当年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调节阀。至于无氧登顶珠峰的记录，则出现在56年以后的1978年；确立了“金字塔攀登方式”，即由几十、上百人组成的登山队，长时间连续在高海拔运输作业，最终保障几个人登顶。
珠峰北侧传统线路
██ 1950年代，中国政府禁止外国人来华登山。同年，尼泊尔政府对外国人开放了喜马拉雅山区。于是，对珠峰的高山探险只能转去喜马拉雅山脉南侧。这一状况，一直持续到1979年，那一年中国重新对西方国家开放山峰。1950年英美联合队、1951年英国队（队长是希普顿、有名主力叫爱德蒙·希拉里），分别从南侧对珠峰展开了攀登前期的侦查，并确定了南侧传统线路的大致走向。
珠峰南侧攀登线路
1952年，尼泊尔正式开放外国人攀登珠峰，但规定“一年只允许一支队伍进入”。瑞士队幸运地拿到了这一年的许可，1953年、1954年和1955年的许可分别授予了英国队、法国队和瑞士队， 它们都是欧洲的传统登山强国，攀登珠峰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国家荣誉之争。但是拿到南坡首登权的瑞士队两次尝试却均未能登顶。1953年，雄心勃勃、准备充足的英国人终于来到了珠峰尼泊尔一侧。这支队伍由17人组成，包括3名夏尔巴人。此前，两次参加瑞士队的夏尔巴人丹增诺盖作为登顶向导。这一次，氧气、天气和运气好像都很眷顾英国队。5月29日中午11点30分，新西兰养蜂人爱德蒙·希拉里、尼泊尔夏尔巴人丹增诺盖，代表人类第一次站在了世界最高点！为了这一刻，两代登山家奋斗了32年。希拉里因这次攀登，获封爵士。在珠峰南侧传统线路上，最难点位于海拔8700米以上，那里被命名为“希拉里台阶”。
希拉里台阶
尽管西方探险者是从中国境内的北坡开始尝试登顶珠峰，但北坡首次登顶的荣誉却最终属于中国登山运动员，当然这要得益于50年代开始不对外开放山峰（主要是不对非社会主义国家开放）。1960年3月3日，由214人组成的第一支中国珠峰登山队，进驻北侧大本营，开始攀登前期的建营、运输、侦查等准备工作。这是登山史上第18支攀登珠峰的队伍，也是人类第11次尝试由北侧攀登珠峰。为了保障中国登山队完成登顶，中国政府专门划拨外汇，仅在瑞士、法国购买登山装备就花去了近35万美元。
身负党和国家的嘱托以及6亿人民的希望，中国珠峰登山队在30多年前马洛里他们探索的基础上从珠峰北侧发起冲锋。5月25日凌晨4时20分，王富洲、屈银华、贡布登上了世界之巅。5月30日，中国队全体返回大本营。中国珠峰登山队的成功标志着珠峰第二条登顶线路的开通，他们也因此成了民族英雄。
第一支中国珠峰登山队
由于登顶队员没有获得足够的影像证据，以及当时东西方之间的隔阂，中国队首次由珠峰北侧登顶的记录隔了相当长的时间才被国际登山界承认。据说，是后来者在珠峰顶发现了毛主席像。回首往事，除了站上顶峰的王富洲、屈银华和贡布外，后世人们还应记住刘连满、许竞、王凤桐、汪玑（遇难）、邵子庆（遇难）等人的名字。这是一次在艰难之中取得的胜利。1975年3月，一支由179名登山运动员和255名科考、气象、通讯、新闻、医务、交通运输、后勤人员组成的中国登山队来到北侧大本营。这支珠峰历史上最庞大的队伍为后世留下两大财富。此前，国内使用的珠峰标高一直是8882米，而在这次登顶和下撤过程中，测绘人员连续3天进行了16个测回的测量，计算出8849.05米的珠峰雪面高度，减去0.92米，形成了官方公布的8848.13米珠峰高程数据。一直到2005年，国内官方地图和登山队都使用8848米作为珠峰标高。
另一笔重大“财富”是中国登山队在第二台阶架设了一个金属梯。从此，珠峰北侧传统线路难度大大降低。这个梯子也被后来人称为“中国梯”。如果没有这架“中国梯”，后世珠峰商业登山根本无法开展。
珠峰“中国梯”
自1953年从南侧首登至今，珠峰共有16条登顶线路。但南北两侧首次登顶的这两条传统线路开发最为成熟，后来的商业攀登珠峰全都围绕这两条线路开展。商业登山，潘多拉的魔盒？
██ 1979年，中国政府重新对外国人开放珠峰攀登后，外国登山者纷纷来华，并在5年间于珠峰中国一侧开创了3条新线路。不过在很长时间里，中国一侧的珠峰攀登多数以中外联合登山队的形式进行自主攀登。而在尼泊尔一侧，自主攀登同样也是长时间以来人类接近珠峰的方式。
直到1993年，国际上出现了珠峰商业登山模式。所谓商业登山，是指登山客户支付一笔费用给探险公司，由探险公司负责高山上的服务。一般而言珠峰商业登山服务包括：向导贴身陪同、氧气供应、营地服务、适应训练、物资运输、危险线路的安全保障、医疗救助等。但不保证一定登顶。简而言之，商业登山就是，“能力不足金钱补”。
在尼泊尔出现了一些欧美人成立的雇佣夏尔巴人当向导的探险服务公司为登山客提供服务。之后，一些夏尔巴人自己的登山公司也逐渐出现，价格也较欧美人的公司低了不少。由于商业登山只在南、北两条相对容易的“传统线路”上开展，并且登山服务机构投入了更大的力量去熟悉山峰情况、购买天气预报、提供全面服务，这让攀登珠峰变得“简单”起来。商业登山让很多普通人有机会实现“世界最高峰之梦”。
为登山客提供服务的夏尔巴人
据The Himalayan Database数据网站披露的数据显示，截至2016年全世界已有4469人共登顶7646次，其中绝大部分是近20余年通过商业登山实现的。自那时起，关于珠峰的各种各样的纪录——第一个登顶珠峰的残疾人；第一个登顶珠峰的盲人；第一个使用双腿义肢的珠峰登顶者；最年长登顶者；最年幼登顶者；最年长登顶女性；第一对同时登顶的双胞胎等在20年间不断被创造或改写。今年，夏伯渝成为了最年长的登顶珠峰的残疾人。
██ 普遍认为，中国首次进行商业攀登珠峰是在2003年，那一年也是人类登顶珠峰50周年。由中国登山协会组织的国内第一支珠峰业余登山队，扛着“2003中国搜狐珠峰登山队”的大旗来到了山下。队伍中的9名队员都是登山爱好者，其中就有王石和张朝阳两位商界大佬。进行指挥、提供服务的是中国登协、西藏登协以及来自尼泊尔的职业向导。登山费用主要由几个赞助商提供，不足部分由队员们平均分担。这誓静助内第一次组织付费的珠峰登山活动。央视也跟随队伍全程直播了这次登山活动。
2003中国搜狐珠峰登山队队员在峰顶展现队旗
5月21日、22日，陈骏池、梁群（首位登顶珠峰的大陆汉族女性）、刘建、王石共4名队员登顶珠峰。创造了第一支国内业余队伍成功登顶珠峰的记录，央视也创下了人类电视直播史上第一次全程直播珠峰登山的记录。周行康誓静助内资深户外运动达人，圈子里的人更熟悉他的别称“十一郎”。这次活动，周行康是主要组织者和总指挥助理。他在回忆这次登山时说：“本来准备了一个炸药包，没成想放成了原子弹。”
因为2003年5月正值全国人民奋勇抗击非典的关口，珠峰登顶起到了振奋人心的作用，参与各方获得了各级政府的表彰。在周行康看来，这次登顶的更大意义在于把登山这个小众运动以英雄的名义推向了普通大众，为国内开展珠峰商业登山探索出成功的模式和路径。
之后，以西藏登山学校为班底成立了西藏圣山登山探险公司，这也是目前国内技术实力最雄厚的探险服务公司。中登协也连续举办过多次户外指导员、登山向导的资质培训，取得这些资质的户外登山达人们也陆续成立一些大大小小的探险公司。不过出于安全因素考虑，我国对登山运动尤其是8000米山峰的登山，采取非常严格的审批制度，所以有官方背景的“圣山”成为国内唯一有资质进行境内8000米以上山峰登山活动组织、报备审批和提供商业登山服务的公司。“圣山”实际上也形成了对珠峰北坡的垄断。
由于中国对申请攀登珠峰的登山客有非常严格的资质要求，即必须有8000米以上山峰的攀登或登顶证书。相对而言，尼泊尔的限制就显得宽松很多。因此实际上从中国一侧的北坡登顶人数要远低于南坡登顶的人数。
进入到新世纪第二个10年后，由于国内登山探险服务公司打通了与尼泊尔当地夏尔巴人公司的联系，商业登山，尤其是攀登珠峰呈现井喷之势。据不完全统计，去年登顶季，有50多位中国登山客从南北两侧尝试攀登，30多人完成登顶。攀登珠峰的人也从最初的以企业家为代表的有钱人群体，逐渐转化为45岁上下较为富裕的普通人群。
██ 商业登山帮助普通人实现了梦想，也改变了珠峰攀登的格局，把更多的“光环”带入了这座世界最高峰，珠峰越来越像一个名利场，特别是在商业登山起步才十来年中国。
“在海拔8500米以上，人们无法苛求道德的尺码。”《进入空气稀薄地带》一书作者乔恩·科莱考尔说，登山就是一面镜子，把每个人照得清清楚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性格会被放大，可以观察到自私、欲望、浮躁……
1996年，珠峰发生了历史上另一次重大灾难，一场暴风雪导致前后15人遇难。当时幸存的台湾登山爱好者高先生，在山难前与另一位来自台湾的陈先生组成了一支小型商业登山队，从尼泊尔一侧攀登珠峰。在攀的静铸程中陈先生意外滑坠遇难。事发后，高先生按原计划继续登山。
《进入空气稀薄地带》一书描述了当年的山难，作者在书中发出了质疑：你的同伴都遇难了，你是不是该放下登顶行程、处理事故呢？哪怕仅仅是因为悲伤。
然而情况并非如此，登山客户之间，更多的是各顾各的关系，有的甚至是彼此明争暗夺有限资源，很少是属于合作的关系。因为这种攀登方式，决定了登山客户主要依赖探险公司的向导和服务才能行动。
如某位名人客户，找三、四个高山向导服侍，连脱鞋、穿冰爪都支使向导干。还有某位中国式登山老板，在高山上，连烧水、做饭、铺睡袋这些基本生活能力都欠缺，甚至“偷用”同伴氧气，下来却吹嘘什么“英雄”、“第一”。而且这样的人在商业登山中并不是个例。
2013年的中国珠峰商业登山，更像是一出闹剧：组织方把能力偏弱的老板们编入先出发的A组，把能力较强的普通山友放在B组。然后A组一位自称“身家3亿”的老板在山上失去行动能力，组织方却没有应急预案和准备。组织方和B组为了救人，只能调用B组的向导和氧气，结果造成B组无法按计划登顶。救援成功后，B组10人欲等待好天气，继续尝试冲顶，却被组织方拒绝，B组只能全体洒泪下山。
下山后，有关方面绝口不提对B组的补偿，反而拿出救援光环糊弄这些普通山友。被救援的那位老板也矢口不提在山上允诺的赏金，甚至面对媒体大言不惭地说：“只是身体有些不适”。而B组每人30万登山费，近2个月高海拔苦熬以及多年的珠峰梦想只能烟消云散。
十一郎向笔者讲述这些当年在圈里流传广远的故事时充满唏嘘。近年来，登山圈里一直批判商业登山，认为这种模式背离了登山精神，商业登山的膨胀升温抑制了民间自主攀登的发展。而自主攀登才代表当前国内登山的最高水准。
██ 几年前国内部分媒体也参与了“登顶珠峰热”的讨论。不过十一郎认为商业登山这种供需关系本身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关键在于有些人太热衷于借登顶世界之巅、给自己安装光环了。
“从媒体报道上看到一些人攀登珠峰的故事，说得那么浪漫主义、英雄主义，其实在山上哪有浪漫主义、英雄主义啊！”十一郎认为那种片面的吹嘘会误导不了解登山的大众，认为只要有钱就可以登珠峰，失去了对山的敬畏。
夏伯渝曾表示，最困难的事情不是攀登珠峰的过程，而在于40多年来始终如一的训练。“我每天早上5点起床开始力量训练，负重10公斤的沙袋练下蹲，10次，一次150个；引体向上，10个10组；俯卧撑，一次60个6组；仰卧起坐，一次40个练6组，还有其他一些项目。”安装义肢后，夏伯渝一直坚持每周一三五登香山，二四六徒步锻炼，每天雷打不动就是为再次攀登珠峰而准备着。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多年仍然对登山如此痴迷？当笔者向夏老师和十一郎抛出同样的问题时，他们的回答也出奇的相像，“因为山依然在那里”！
